其他人就未必了,卢卡斯从前的蹦蹦蹦节目就是俱乐部出品的典型例子。
这样的现象不止出现在男单,女单那边更是重灾区。
发育关还是一方面。
之前奥运会的时候,凌燃就在后台撞见过,有位来自e国的小姑娘拿起杯子,却只沾了沾唇,看着别人吃巧克力就两眼发绿,就是为了控制体重,延缓发育关的到来。
凌燃支持运动员拼尽全力备战比赛,却绝不赞成用这种牺牲健康的方式。
所以,无论是从技术艺术之争,还是从花滑的长远发展来看,新规则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。
这就是得知草案公布后,凌燃的心情一直很复杂的原因。
洗完澡一身轻松后,很快就跟自己做出了和解。
不管未来如何,他早就已经准备好尝试新的表演风格了,不是吗。
但他从来就没有怕过。
如果这条路被认定为可行,或许,他们这些黑发黑眼的亚洲人就不会再在夹缝里苦苦挣扎,一定要适应并不是很契合自己气质底蕴的节目风格。
这样的愿景很宏大,甚至说出来会让人觉得很可笑,但滑联都已经因为自己修改规则了,这样的愿望真的一定不可能实现吗?
不管怎么样,梦想是一定要有的。
少年胡乱地用毛巾擦着头发,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。
少年答应了声,就赤脚跳下了飘窗,从墙上摘下了吹风机。
三三两两走出来的官员满脸疲惫,却还在跟同僚絮絮低语。
那个华国运动员已经拿到了单赛季大满贯的成就,我们没有在世锦赛上动手脚,已经是给足了他的面子。他要是知情识趣,就该准备准备拿着他的牌子滚蛋。四年后他都22岁了吧,在花滑界,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被称一句老将。他难道还以为自己的体力耐力状态都能跟新人时候比?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,规则就是我们制定的,运动员只需要服从就好,我们难道不是在为花滑的未来着想吗?”
“凌在冰雪爱好者里很受欢迎,他的人气超乎你们的想象。”
“现在是休赛季,舆论掀不起什么水花的。”
阿洛伊斯僵着脸,恨不能不顾风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他一口气走到地下车库,猛踩油门开到附近的一处公园,下车跑到了人工湖旁边,才觉得勉强能喘上一口气。
阿洛伊斯也是这时候才发现,原来自己之前的预期真的是,太过于乐观了。
只是短短两个月而已,他就有一种自己是在蜉蝣撼树的渺小感。
阿洛伊斯狼狈地抹了把脸,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感觉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冰面上永远不用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。
黑发黑眼,容貌俊秀的少年形象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是他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追求的梅丽的电话。
网上?
热趋第一就是在讨论新规则的事。
“滑联对凌的针对简直不要太明显。”
“我喜欢这个改革方向,但是,滑联明显在玩弄小把戏,他们似乎以为我们都是傻子,看不出他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。哦,我可怜的凌,他是不是正躲在教练的怀里哭泣!”
“不要在意这种细节。我更关注的是,滑联的草案到底能不能通过,我支持他的改革方向,但我坚决不同意这种简单粗暴的倒退改法!他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!”
舆论的大方向很明确。
甚至因为凌燃的粉丝遍布世界各地,后者的声音传得更远更广。
他们原本就抱着跟追热血动漫差不多的心思,现在反派boss开始针对打压他们所喜欢的动漫主角,这叫他们怎么能不生气。
随随便便一条抖机灵的评论就能得到成千上万个赞。
眼看着这个话题热度居高不下,再想想刚刚听到的那句休赛季翻不出什么水花,阿洛伊斯登时就笑出了声。
真想看看那些老家伙看到这些压都压不住的舆论的表情。
但这个点,凌应该早就睡下了吧。
凌燃是第二天一早来训练场时才知道的这个消息。
这位摄影师叫骆玉川,是之前跟着乐泽明一起来集训中心的骆金川的堂弟。
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记录下凌燃日常训练和比赛尽可能多的细节,为冰上王者纪录片的剪辑提供素材。
“滑联向来就玩不起,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他们想捧的艺术水母是谁?上个赛季我可没看见什么一鸣惊人的好苗子,青年组倒是有几个不错的,但都太稚嫩。滑联该不会觉得他们能顶住全世界骂的压力,继续他们的水分生涯吧?他们可真有勇气!”
骆玉川也笑得不行。
“我堂哥那边传来的消息,冰上王者的纪录片剪辑工作在收尾了,估计过两天乐导那边就要跟你商量播出的排档情况。”
凌燃有点吃惊,“这是总局监制的纪录片,为什么要跟我商量?”
凌燃喝水的动作停住。
“你想想,滑联铁了心要通过草案,网上已经骂声一片,这时候冰上王者纪录片横空出世,以你的关注度,讨论的热度一定不会少。到时候滑联一看,他们那边骂声一片,你这边各种夸赞,对比之鲜明,肯定能气死他们!”
但作为凌燃的御用跟拍师,咳咳,虽然是自封的,骆玉川很清楚凌燃的处境,也深知两方已经撕破了脸,凌燃不管做什么,都不会得到滑联的待见。